2015年,我與A久別重逢,意外相遇,並搭了同一輛長途客運返家。A與男友坐在我的後方,我們沒有任何交談與互動。
深夜歸途漫漫,車內光影搖曳。我陷入回憶,遙想著屬於我們的從前,感悟著屬於我們的現在。
下車時,我回頭與A對望,彼此點了點頭相視而笑,便回到各自的歸途與人生。
後來的我們不再有交集,對話視窗凍結在遙遠的從前。
有些時候,我會這麼想,萬一哪天A邀約我去她的婚禮,我該怎麼應對?
又或者,我早就被遺忘在名單之外?
某一日,忽然想起了A,打開社群軟體更新一下A在我心中的樣子,這才發現原來A早已透過最低調的方式步入了婚姻。
這樣也挺好的。
「萬一哪天妳邀約我去妳的婚禮,我該怎麼應對?」我在夢中思索的命題,透過另一個對象D,以「更深刻」的形式進入了我的生命。
某天,D忽然來信:「我在10萬公里遠的地方,你願意來參加婚禮嗎?」
10萬公里,比天人永隔近,比朝夕相處遠,那麼10萬公里到底是近的還是遠的?若我付出努力讓距離縮減到「短暫地面對面」,我們的生命會又發生什麼樣的變化呢?除了距離,「邀約」與「赴約」又會受到哪些概念的影響,並且帶來哪些影響?
「你願意專程抽空來見我嗎?」
「你願意千里迢迢來見我嗎?」
「你願意不顧一切來見我嗎?」
「你願意來見我最後一面嗎?」
到底在這些句式中,隱藏著哪些「生而為人」的祈願呢?其中,哪些是屬於妳的祈願,哪些又是屬於我的祈願呢?我們願意花多大的努力邀約?又願意花多大的努力赴約?在前方等著我們的,到底是喜悅還是哀愁呢?
作為一個修行悟道者,我喜歡「實在地」「經驗」各式各樣的「存在處境」,於是我對D說:「謝謝妳的邀約,我一直很期待這天的到來!我定會出席。」
我想,不論過程如何,都是有益於人生的。